城阳区野生动植物保护协会会长徐立强获评首届“山东省志愿服务之星”
从救伤鸟到复荒岛他为鸟建起一个家
青岛市城阳区野生动植物保护协会会长徐立强入选首届“山东省志愿服务之星”,他护鸟25年,带出5000多人的志愿队伍。协会自2018年至今救助野生动物超4000只,今年前10个月救助440多只;他还对胶州湾与大沽河交汇处11个核心岛开展修复,建成记录到60多种鸟类的“青春鹭岛”。




近日,首届“山东省志愿服务之星”名单公布,青岛市城阳区野生动植物保护协会会长徐立强名列其中。从2001年主动给鸟类监测队当“引路人”,到放弃原有工作全职护鸟,徐立强和这些“野生朋友们”打交道已经25年了。
25年里,他从一个人走进山野,带出一支5000多人的志愿队伍——荒芜滩涂变青春鹭岛,曾经只有5000株的青岛百合开出30万枝花朵,徐立强的生态守护不是“一锤子买卖”,而是从青少年抓起、可持续的一份“守护承诺”。
记者 杨雪 青岛报道
辞去工作,成为全职志愿者
在青岛市城阳区夏庄街道少山社区,有这样一处“隐世桃源”。溪水潺潺从房前流过,静谧的环境让鸟儿的每一次振翅声都格外清晰。这里是城阳区野生动植物保护协会的驻地,也是会长徐立强日常工作的地方。“红隼恢复得不错,这是比利时的国鸟。”徐立强细心查看每只鸟儿的恢复情况,并把它们当日的“午餐”投喂到面前。
“我是土生土长的少山村人,对大自然的一草一木、飞鸟走兽,都很有感情。”从小长在山里的徐立强对大自然有着天生的热爱,而与野生动植物保护“结缘”始于1994年青岛那场知名的“挽留海鸥”行动。“当时我上初中,参加了这场活动,这个事情对我的触动挺大。”
真正开始走上这条保护的道路,则是源于25年前的一次“带路”。2001年,徐立强偶然听说园林局的工作人员要来家附近的山里进行鸟类的检测和环制,需要一个对当地环境熟悉的带路人。于是他主动报名,当起了“引路人”的角色。活动中,徐立强听专家们讲述了鸟类保护的意义以及野生动植物保护的现状。“当时感觉很好奇,也感兴趣,我就问能不能报名成为志愿者,后来就加入保护组织,开始走上这条路了。”他回忆说。
在一场场动物救护、科普宣传、巡山清网等志愿服务之中,徐立强对野生动植物保护的理解与认同更加深刻。2018年,山东省首个区县级野生动植物保护协会在城阳正式注册成立,徐立强当选会长。协会初创阶段,资金、场地、专业力量均十分有限,思来想去,徐立强把钱全部投入野生动植物保护事业。在此之前,徐立强已经放弃了原有工作,成为一名全职守护者,回归这片山野。
城阳区地处胶州湾北岸、崂山西麓,区域内有白沙河、祥茂河等多条河流。这里野生动植物资源丰富,同时具备三大生态系统:森林、湿地和海洋。徐立强介绍,目前城阳区内记录的鸟类接近400种,占山东省鸟类资源的92%,全国领域资源的28%。因此,野生动植物保护和生态修复工作任重而道远,即使是全职推进,也要耗费大量精力。
上山又下海,一天救护7起
协会的小院不大,却总有惊喜。“这是我们最近救助的5只国家级重点保护鸟类红隼,它们在迁徙过程中容易出现鸟撞和面临天敌的威胁。发现受伤的鸟类之后,我们会把它们带回来进行饲养和救治,之后会在第一时间把它们放归自然。”徐立强介绍,从2018年至今,城阳区野生动植物保护协会救助的野生动物超过4000只,今年前10个月救助440多只,是去年数量的两倍。
就在采访过程中,徐立强的手机信息提示不断响起。“这是市民提供的线索,有一只鸟需要救护。”“这是我们同事汇报的巡查路线,每天都得开车100公里左右到处巡查。”随着科技发展,红外线相机、摄像头已经可以承担一部分鸟类监测工作,但“靠两条腿”的巡查依然有必要。
春秋候鸟迁徙的季节,过境候鸟的数量和种类繁多,徐立强和同事们的任务变得格外重。“有时最多一天可以救护7起,前一秒还在山上,下一秒就得去海边了。”徐立强更是笑称同事们都是“全能型选手”,会飞无人机、会开车、会驾船,“爬得了悬崖峭壁,也能在滩涂上匍匐前行”。一句话道尽了这行的不易。
8年时间,荒芜滩涂变青春鹭岛
在协会的小院里,除了有振翅飞翔的鸟儿,还有各种植物。“这是崂山特有的青岛百合,每年6月份会开花。”徐立强说,在最初建立保护站的时候,保护青岛百合就是他们的主要任务。那时野外的青岛百合仅有5000多株。“我们从盗采盗挖的违法人员手里收缴了500多株,后续交给科研机构进行人工扩繁。”如今,30万株火红似火的青岛百合在实验室里竞相绽放,野生植物的挽救保护工作成效显著。
救护只是徐立强和同事们日常工作的一小部分,更多功夫下在了栖息地修复上。在徐立强看来,救护救的是眼前,修复修的是长远。
8年前,胶州湾与大沽河交汇处还是一片荒芜的滩涂。徐立强的生态修复工作从这里入手,他们对这里的11个核心岛展开修复工作,把曾经寸草不生的荒岛,变成了现在鸟语花香的鸟岛,它也有了一个贴切的名字——青春鹭岛。徐立强自豪地说,如今这11个岛上已经记录到60多种鸟类,成为候鸟迁徙途中重要的“驿站”。8年的坚守,他打了个形象的比方。“8年时间,足以让一个刚出生的婴儿长成一名小学生。”一天天的变化不容易感知,但突然有一天,两个时间点的画面放在一起比较时,差别是巨大的。
一棵古流苏树在山间只是一处风景。以此为起点,协会发动周边青少年,历时4年种植流苏树苗,如今这里已俨然变成一片“流苏林”。每年春末夏初,满树白花如雪似絮,这片“流苏花海”也成了远近闻名的打卡地。在徐立强看来,这片“流苏花海”可谓一举三得。既让当地山村更加美丽,让农民有了乡村振兴的产业抓手,更让青少年拥有了作为“美丽家园行动者”的实践阵地。
“半城人”等候,救了一只鸟
在25年的生态保护路上,徐立强和团队经历了太多难忘的瞬间。这些瞬间有惊险、有感动,更有一座城市的温度。
几年前的一个端午假期,徐立强收到线索,一只鸟儿被困主干道的高压线上。“那是我第一次高空作业,20多米,而且它在上面是晃动的。”徐立强至今记忆犹新。让徐立强感动的是,虽然时值假期,地点又位于主干道上,但他没有听到一句谩骂声,没有一个按喇叭催促的声音。“我在那一刻觉得,不是我和我的同事们救了那只鸟,而是全城的人救了那只鸟。他们静静等候,他们给我们点赞,他们都是施救者。”这次救援后来被徐立强总结为“半城人救了一只鸟”。“它反映了一座城市的温度和文明程度,这真是生态文明。”徐立强说。
从2001年成为志愿者,徐立强的生态保护之路已经走过了25个年头。从最初一个人的单打独斗,到现在一群人的共同努力,野生动植物保护的道路越走越宽,越走越敞亮。然而,徐立强心里深知,保护不能只停留在一次又一次救护。“为什么需要去保护?是因为一直有人为了眼前的利益去破坏。”所以在日常的救护之外,徐立强认为思想体系的确立要从青少年抓起。
在他看来,野生动植物和栖息地的保护,不是靠某一个人、某一个组织,而需要全社会的同心同行。2009年开始,徐立强带着团队尝试在学校以青少年为主体进行自然科普教育,把青少年作为科普对象。“2013年至今,我们一共开展了600多场以青少年为主体的自然教育活动。让他们既有保护绿水青山的情怀和理念,更有能够把绿水青山变成可持续发展的金山银山的能力和本领。”徐立强自豪地说道。
除了对于青少年的培育和教育,徐立强的日常工作也有了更多“帮手”。目前,协会常态化开展工作的志愿者人数已经达到5000多人。“现在很多工作我们会在志愿者群里发信息,大家也都积极响应,一起把事情做好。”或许这些保护和救助带不来立竿见影的利益,但在徐立强看来,野生动植物和栖息地保护事关生态安全和子孙后代,需要有人去做。
爱好“入局”,徐立强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身后也有了更多支持的推动力量。对他而言,野生动植物保护已经从最初的兴趣成为一种使命、一种责任。在这过程中,越来越多人加入其中,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答案,正在青岛的这片山海之间,被一笔一笔地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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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新浪新闻 · finance.sina.com.cn